初遇时她眼中的倒影。

第一次在稻妻见到八重神子，空只是被委托送一本书过去。她坐在社奉行屋顶上，晃着腿，尾巴轻轻摆动。她说你来了，语气就像等了很久。空没多想，把书递上。她没接，反而凑近闻了闻，然后笑说你身上有雷电影的气息呢。空后退一步，她却已经跳下来，指尖划过他的下巴说很有趣的人。那时空只觉得这位宫司大人爱开玩笑。但资深玩家都能感觉到，那种眼神不是好奇，是猎人在标记猎物。她看空的目光温柔得过分，温柔里藏着钩子。

她编织的网无孔不入。

后来空在稻妻跑任务，每次路过鸣神大社都会被她叫住。她总说有新的委托，或者请你吃团子。空渐渐发现，她给的团子吃完后会让人昏昏欲睡。她解释说那是特殊的淡茶品种，但空醒来时总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整理过，武器被擦得锃亮。她坐在旁边翻着轻小说，说怕你睡不安稳就看着你。空问她为什么，她合上书说因为你是我的珍品啊。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空脊背发凉。他想避开她，可无论去哪，她都能准时出现，就像在他身上装了眼睛。

病娇的温柔是刀尖上的蜜。

八重神子对空的照顾细致入微。她会亲手做狐狸乌冬，会在他战斗后帮他包扎伤口。但她包扎时会故意勒紧绷带，然后笑着说这样伤口才好得快。空想道谢，她却突然贴上来咬住他的耳朵。空惊叫着躲开，她舔了舔嘴唇说你的血好甜。空开始害怕她。但每次他想发火，她又换上无辜的表情说我只是开玩笑。可空看到她握紧袖子里匕首的手指泛白。她不允许他离开她的视线。有一次空想跟神里绫华去踏鞴砂做任务，八重神子表面答应，第二天神里绫华就感冒卧床了。空知道是她搞的鬼，但他没有证据。

她眼中的疯狂与深情并存。

最可怕的是那次空偷偷买了船票想逃去璃月。他刚走到离岛港口，就看到八重神子站在码头上。她撑着伞，脚下是雷电将军的旗印。她笑着说你要远行吗，为什么不带上我。空被她带回了神社的地牢。她没锁门，只是坐在旁边看着空，眼泪一颗颗掉下来。她说你知道我活了几百年，看过那么多人来了又走，只有你让我想抓住。我不准你离开。她抱着空，手指掐进他的肩膀。空感到疼痛，也感到她身体的颤抖。她不像在惩罚他，更像在求他留下。这种病态的爱让空既恐惧又心酸。

最终的空选择了沉默。

空不再试图逃跑了。他开始适应被监视的生活。八重神子会在清晨用吻叫醒他，会在傍晚拉着他看日落。她会给他读那些枯燥的轻小说，然后问哪个女主角像她。空敷衍地说都像，她就生气地撕掉书页。但下一秒她又会撒娇说你要永远陪着我。空看着她，想起她曾经说过的孤独。她说她每天处理稻妻的破事，只有空能让她觉得活着。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像猫一样蹭他的手。那一刻空明白，这份爱虽然扭曲，但也是她唯一的真实。他放弃了挣扎，不是因为软弱，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她心底那个害怕被抛弃的小狐狸。

月光洒进鸣神大社的庭院，八重神子靠在空肩上轻声说今晚的月色真美。空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她知道他不会再走了，因为他的眼睛里也映出了她的影子。这份病娇的爱没有出口，但两人都甘愿困在这座由誓约和占有垒成的囚笼里。